数据截止 2026-10-10。国内路线呈现”卡组织/清算机构定框架 + 互联网支付平台定产品 + 监管定规则”的三层格局，与国外的”协议先行、平台跟进”路径明显不同。国外方案见 international，横向对比见 comparison。
总览
| 方案 | 主导方 | 定位 | 核心概念 | 状态（2026-10）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APOP + AVOP | 中国银联 | 卡组织级开放协议框架 | 智能体身份 / 意图 / 用户身份 / 支付授权管理 | 2026-04 发布，19→40+ 伙伴，生产验证交易 |
| ACT 2.0 + AI付/AI收/AI钱包 | 支付宝（蚂蚁集团） | 全栈 AI 原生支付体系 | 智能体商业信任协议 + KYA/APASS | 3 亿笔 AI 支付，95% 通用框架 |
| 微信 AI支付 / MCP / Agent Pay X402 | 微信支付（腾讯） | 微信生态内的对话支付与 Skill 变现 | AI 专属卡、笔笔确认、X402 预下单 | 内测/逐步开放 |
| A2P2 + 京东AI付 + ClawTip | 京东科技 | 智能体自主支付协议 + 微支付基础设施 | L0-L5 分级、任务委托凭证、ARI | 2026-03/06 发布，场景落地 |
| AMP | 蚂蚁国际 | 面向全球钱包的移动智能体协议 | KYA、AgentSafePay、纳米级 A2A 结算 | 2026-04 发布，17 家机构首批 |
| 抖音支付集成 Skill | 抖音支付（字节） | 面向开发者的 AI 接入 Skill + 豆包支付闭环 | 支付接入 Skill、豆包扫码支付 | 2026-09 Skill 上线 |
一、中国银联 APOP / AVOP（卡组织级开放框架）
APOP（Agentic Payment Open Protocol，智能体支付开放协议框架）：2026-04-02 在上海发布，定位中立、开放、跨机构的智能体支付底层标准，不绑定单一生态或支付通道。
四大核心能力：
- 智能体身份管理：为 Agent 提供可信身份标识与全生命周期管理（注册/更新/注销），全链路各方可核验。
- 意图管理：把用户支付诉求转成结构化、有边界的限制指令，做意图注册、管理、留存、传递与核验（解决自然语言模糊性）。
- 用户身份管理：在保护隐私前提下建立用户在 Agent 与支付网络各角色间的关联。
- 支付授权管理：覆盖支付开通授权、授权核验、扣款，支持生物识别/支付密码/验证码/可信设备组合验证。
落地：已上架银联开放平台（文档 + SDK + 沙箱），首批 19 家境内外机构，后扩至 40+；验证场景含航旅纵横 AI 买机票、科大讯飞出境酒店、极豆车载咖啡、云闪付生活缴费、香港跨境用车等。
AVOP（Agent 增值服务协议）：在 APOP 可信交互之上，解决”不同机构智能体如何协同服务”，把银行/商户的增值服务统一为标准化接口。配套还有智能体银行卡、支付 Skills 技能包、泛终端（车载/眼镜/AR）方案。
适合产业级、跨机构、跨场景落地；对自研 Agent 而言，APOP 更像”接入银联网络的正规通道”，而非轻量 SDK。
二、支付宝 ACT（智能体商业信任协议）+ 全栈 AI 支付矩阵
支付宝是目前国内产品最完整、规模最大的一家。2026-05-26 官方口径：AI 支付已完成 3 亿笔智能体交易、支持 95% 通用智能体框架（千问、Claude Code、Hermes Agent 等）。
协议层 — ACT（Agentic Commerce Trust Protocol）：
- 应用层信任协议，不替代支付网络，覆盖”用户意图表达 → 委托授权 → 商业交互 → 支付执行 → 可信存证”全链路。
- 2.0 版本联合 20+ 生态伙伴，提供跨终端、跨系统”通用语言”，系统性构建 A2A（Agent-to-Agent） 与 A2M（Agent-to-Machine） 支付能力框架。
- 底层信任基座 APASS：基于 KYA（Know Your Agent） 的”身份 + 行为”双重信任链，提供智能体身份注册、持续核验、意图安全、可信存证。
- 与蚂蚁国际 AMP 协议互通，形成”国内 ACT + 出海 AMP”的双协议组合。
产品矩阵：
| 产品 | 面向 | 作用 |
|---|---|---|
| AI付 | 用户/Agent 付款 | 让智能体在对话流内完成支付（千问、淘宝闪购等已接入） |
| AI收 | 收款方 | 开放 AI 打赏、AI 订阅付费、支付集成 Skill 等收单能力 |
| AI钱包 | 个人用户 | 管理资金 + 管理智能体授权；支付前/中实时管理”智能体任务”，支付后可查账单 |
| Token Pay | 大模型公司 | 一键充 Token、全球订阅；MiniMax、阶跃星辰等已合作 |
| Vibe Pay | AI 应用开发者 | AI 生成/驱动的网页或小程序”用一次收一次钱” |
| Skill Pay | Skill 提供方 | 一次接入完成 Skill 保护、定价、收款（单次或按月订阅） |
| Machine Pay / A402 | API / MCP / 算力服务商 | 基于 HTTP 402 的 A2M 按量付费，Agent 调用一次收一次 |
| AI 周期购 / AI 帮你抢 / AI 帮你订 | 电商场景 | 授权 Agent 周期性订购、目标价自动下单、补货自动下单 |
安全：自研”AI付智能安全系统”（身份/运行时/供应链/意图四层），以最高 5 分通过中国信通院泰尔实验室两项认证。官方宣称单笔风控准确率达亿分之一量级（需按官方口径理解）。
对自研 Agent 最有价值的两项：Machine Pay/A402（把你的 API/MCP 变成 Agent 可按次付费的资源）和 Skill Pay（把 Skill 变成可收费商品）。接入文档在 aipay.alipay.com。
三、微信支付 AI支付
微信支付走”生态内闭环 + 轻量 MCP 接入”路线，依托微信 10 亿+ 月活与线下商户网络。
- 微信 AI支付（官方商户文档）：智能体调用的商户流程声明需要支付时，可唤起微信 AI支付。涉及三角色：智能体 / 商户 / 用户。
- 用户侧开通AI 专属卡，资金与微信支付主账户物理隔离，只能从 AI 专属卡余额划扣。
- 笔笔确认模式：每一笔订单需扫码至微信 Liteapp，由用户授权确认（输入支付密码）。
- 商户通过 SkillHub 入驻并接入，上架后由 SkillHub 代商户对接各智能体平台。
- 微信支付 MCP 插件（腾讯元器平台）：轻量智能体支付工具，核心工具为
create-native-payment/create-jsapi-payment/query-order-by-out-trade-no；支持 PC 扫码与微信内收银台。分体验版（测试订单次日退款）与正式版（白名单申请）。 - SkillPay / Agent Pay X402（2026-07 起）：企业把已有服务改造成付费 Skill，Agent 调用后触发用户支付授权再继续获取能力；Agent Pay X402 插在 Skill 调用与微信支付下单之间，负责”收费服务如何进入支付”（开发者签名 → X402 AI 预下单 → 返回支付触发标识），商户仍通过微信支付形成真实订单收款。
接入前提是微信商户号 + SkillHub 上架，适合面向 C 端用户的 Skill/服务的变现；相比支付宝，产品线更收敛、更偏轻量场景（打赏、小额付费）。
四、京东 A2P2 + 京东AI付 + ClawTip
京东是国内首个专门为”智能体自主支付”设计协议的厂商，产品矩阵分三层：
- 京东AI付（2026-02）：用户侧 AI 支付入口，依托 JoyAI 大模型，支持语音支付；已落地 JoyAI App 点外卖、智能眼镜 JoyGlance、荣耀 YOYO 一键复购等。
- ClawTip（2026-03）：业内首个面向 AI Agent 生态的 A2A 微支付基础设施，基于 x402 协议构建 A2A 交互与协作框架，实现”发现服务 → 获取报价 → 确认调用 → 自动计费支付 → 获取结果”全自动；对开发者与服务调用方不收费，通过 clawtip.jd.com 零成本接入，OpenClaw 可装
jd-clawtip技能。 - A2P2（Agent Autonomous Payment Protocol）（2026-06-11）：国内首个智能体自主支付协议。
A2P2 三个关键设计：
- L0–L5 六级自主分级（参照自动驾驶）：L0 全人工确认，L5 完全自主（暂不落地）；当前重点落地 L3（单一任务内自主发起支付，系统在边界内裁决）/ L4（金额、场景、用户等要素在预设范围内可自主完成）。
- 任务委托凭证（Mandate）：把用户自然语言指令转成机器可校验的结构化凭证，扣款前实时核对金额、品类、收款方；越界直接拒绝或要求本人确认。
- ARI（智能体运行时身份）：支付瞬间绑定真实用户 + 智能体身份 + 运行环境三方信息，任何一个不匹配即拦截（防劫持/注入）。
- 资金载体隔离层：主账户不被 Agent 直接调用，改用严格受限的专用账户（额度/场景/时间/收款方硬约束）；结果与凭证、ARI、决策裁决、执行令牌绑定，经存证链形成证据闭环。
ClawTip 与自研 Agent 的关系最直接：如果你的 Agent 生态基于 OpenClaw/A2A，ClawTip 可作为”Agent 间按次付费”的本土替代。
五、蚂蚁国际 AMP（面向全球钱包）
AMP（Agentic Mobile Protocol，移动智能体协议）：蚂蚁国际 2026-04 推出，面向全球电子钱包、超级应用、数字银行，是 Alipay+ 在 AI 时代的延伸。与支付宝 ACT 是国内/出海互补关系。
- 定位差异：全球现有 Agent 支付标准大多面向银行卡，电子钱包被排除；AMP 首次实现卡组织与电子钱包的智能体身份互认（与 Visa、Mastercard 信任框架协同）。
- 首批接入：10 家电子钱包（支付宝、AlipayHK、DANA、GCash、KakaoPay、MPay、TNG eWallet、TrueMoney、Toss、Starryblu）+ 7 家头部收单机构（Adyen、Checkout.com、Fiserv、Global Payments、Nuvei、Worldline、Allinpay），覆盖 15 亿用户。
- 六大能力：跨设备端到端交易、集成链路减半、授权给 AI 任务而不交出账户、完整 KYA 身份认证框架（含 Agent Trust Rating）、AgentSafePay 资损兜底（“敢付敢赔”）、纳米级 A2A 结算（最小 0.000001 美元）。
- 开源、不绑定单一模型，最大程度兼容其他协议；覆盖 200+ 国家和地区、300+ 支付方式。
对出海/服务全球用户的中国公司价值最大：一次接入覆盖多钱包多市场。国内场景主要走支付宝 AI付/ACT。
六、抖音支付 / 字节
- 抖音支付接入集成 Skill（2026-06/09）：面向商户与开发者的端到端接入助手，支持在 AI IDE/AI Agent 中通过自然语言完成产品选型、SDK 集成、代码生成、签名验签、回调处理、错误码排查与上线自检；覆盖 App/H5/JSAPI/Native 支付与商家分账。本质是”让 Agent 帮你接支付”，而不是”让 Agent 替你付款”。
- 豆包支付闭环：豆包 App 上线”支付订单”扫码支付，并内测购物下单打通抖音电商，把支付能力嵌入 AI 助手，是流量型入口路线。
七、监管与合规（国内必读）
《智能体支付应用自律公约》（中国支付清算协会，2026-08-24 发布即实施，中国人民银行指导）：
- 适用范围：开展智能体支付应用的协会会员单位（账户管理、交易处理、收单、转接清算等）。
- KYA 入行规：基于 KYC 进一步探索建立”了解你的智能体（KYA）“机制，加强对外部智能体开发者/服务提供者的合作风险管控。
- 授权边界：明确智能体支付授权边界，与用户签订责任清晰的授权协议，严格核验用户身份与交易意愿。
- 分级分类 + 限额：建立分级分类管理机制，通过交易限额加强资金安全管理。
- 消费者权益：提供关闭智能体支付、信息查询的便捷通道，建立投诉受理机制。
- 报备要求：智能体自主发起支付交易落地前须向协会报备，完成业务有效性、技术安全性、伦理符合性评估，配套人工服务、风险监控、舆情监测、应急处置、回退机制。
- 竞争规范：不得排他合作、强制捆绑、低价补贴扰乱市场。
这是目前国内最直接、最可操作的合规依据；任何面向中国大陆用户的 Agent 支付产品都应先对齐这份公约。
关键判断
- 三条路线并存：银联代表”中立基础设施”、支付宝代表”全栈平台”、京东代表”自主支付协议”、微信代表”生态闭环”、蚂蚁国际代表”全球钱包互联”。彼此不是简单替代，而是覆盖不同半径。
- “可用”和”可落”差距很大：多数方案仍处白名单/内测/受邀阶段，真正可自助接入的是支付宝 aipay 平台、微信 MCP 体验版、京东 ClawTip 等少数。
- 信任机制是国内重点：KYA、意图管理、任务凭证、运行时身份、资金隔离、存证链，比国外更强调”事前授权 + 全过程可追溯 + 责任可界定”。
- 监管已先行：中国支付清算协会自律公约 + KYA 入行规，比多数国家的立法进展更快、更具体。
- 跨境靠协议互联：AMP ↔ ACT、AMP ↔ Visa/Mastercard KYA 互认，是”中国方案出海”的关键拼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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